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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挂掉电话，大巴车里现在声音最大的是费迪南德，他在把他刚刚收到的八卦分享给其他人听。

克里斯蒂亚诺抽空听了几句，短信内容和国米的主教练相关，主要描述曼奇尼在更衣室发了多大的火——上帝保佑英国记者，也许他们在搞新闻的时候真的可以变成甲虫……

他忍不住戳了戳内斯塔的胳膊。

“从你和曼奇尼当队友的经验来说，这个消息是不是里奥在吹牛？”

知道他包着什么坏水的意大利人哼笑了一声。内斯塔摸了他的脸一把，然后反问：“你说呢，小子？”

这动作让克里斯蒂亚诺想起那天他们在办公室的时候，亚历桑德罗就是这么戳他的脸，在他忙着斗嘴的时候骚扰他的。

他抓着自己男朋友的手挠了挠，在他旁边坐着的家伙下意识地把腿和他的贴在一起，然后又像是害怕被主教练发现似的收回去。他笑嘻嘻地看着那张年纪轻轻的脸，然后再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他的影子。

那只腿又和他的贴在一起。

克里斯蒂亚诺现在才有了点他们占据上风的真实感，距离决赛只差一步，桑德罗原本应该有的欧冠决赛被命运延迟到现在。虽然他们已经为这事吵了好几回了，但他还是会感觉有点抱歉——除此以外，他又不免感到高兴。他总是很想要他爱的这些人得到最好的东西，在他发现自己付出的努力的确对他们得到一切有帮助的时候，这份快乐就会成倍增长。

他完全不在乎曼奇尼是不是真的发了火，可是不想就这么放弃这个话题。于是克里斯蒂亚诺非常小声地凑在意大利人耳边说话，告诉他——“我想要你告诉我。”

拿罗纳尔多总是没办法的亚历桑德罗反握住了他的手，他们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在其他队友不会注意他们的这种环境里，享受这片刻私有的浪漫。

即使主教练批准的休息时间只有一个晚饭那么短，曼联这些喜欢玩乐的混蛋们也依然打算去找个大餐厅聚餐。当然了，某些有额外安排的家伙没有选择加入他们。

古蒂也是有额外安排的一员。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礼貌地拒绝了邀请他出去玩的斯科尔斯，他很快就需要和爵士一起跟他的经纪人见个面。

他本人其实并不想和基尔德米尔聊天，毕竟卡尔德隆已经成功说服了他的经纪人，他们正在想方设法地让他同意回到马德里。那些信件以及这些没有和他站在同一边的家伙足够让他的心变得硬邦邦的——不过这是主教练要求的，他没有不同意的余地。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他们要谈什么。他心想，反正我现在不会回去，除非我的实力已经足够得到一个首发位置，大部分俱乐部都会为我敞开大门——那才是我应该转会的时候。

古蒂不否认他最终有一天会回到皇马，但不是现在。拉法布里卡的孩子天生就想要在皇马踢球，他们的人生是一条直线，在卡斯蒂亚磨炼技术，然后在巴尔德贝巴斯和队友培养默契，最终在伯纳乌穿上那身梦寐以求的白球衣——年轻的小子不会有另外的梦想，何塞曾经的梦想就是披上那身战袍，但是博斯克和耶罗的结局提醒了他，他爱的俱乐部没有童话故事。只有非常多的付出和名气，才有在那里踢球的资格。

就连劳尔也要因为巴西人让步，让出前场他最舒适的区域。

虽然古蒂看不惯隔壁的巴萨，但也得承认他们对待自己青训的态度比皇马好得多。在德科和哈维、伊涅斯塔有位置冲突的时候，他们首先会让里杰卡尔德去改造外来者。

但这些事在现在都不太重要。

弗格森穿着一身非常正式的西装和他在走廊上碰面——然后主教练的第一句话是：“你得穿西装，小子。我们是去谈条件的，你必须让自己看起来非常成熟。”

“什么条件？”

“合同的条件。这是第二遍了，去换西装。”

被弗格森的态度弄得迷迷糊糊的古蒂就这么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然后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了那身之前坐飞机穿的行头。苏格兰老头一边批评他们这样的小年轻根本不懂顶级裁缝剪裁的西装才是男人的战袍，一边批评他是个“和罗纳尔多一样喜欢追求傻乎乎的大牌的傻蛋”。

他把衣服抱在怀里。

“我想知道我们应该和马可谈什么。”

“基尔德米尔在转会的事情上不站在你那边，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和他谈谈。”爵士说，“当然你可以拒绝，这样我就会取消这个会面。”

主教练其实不能插手球员经纪人的相关事宜，这其实是一个过界的要求，手伸得太长了，而且如果他真的相信和俱乐部捆绑在一起的manager，那么早晚会大难临头——何塞知道自己聪明点就应该拒绝，提前杜绝被操纵合同的可能。拜托，主教练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他却默认了弗格森的话，他意识到他并不排斥主教练对经纪人施压。毕竟在俱乐部的利益之前，这个老头同时也帮他拦下了那些不友善的信件……

“可是你干嘛要帮我跟他谈条件呢，爵士？”

他换好了衣服，对这份好意无所适从，只能提问：“我以为这是我们应该自己处理的事……我是说，这对你来说是一件耗费精力又没什么作用的事，先生。”

“因为你还是个小男孩，何塞。”爵士说，“我不会让我的球员遭遇乱七八糟的事——这些杂种太可耻了，他们不能这么对你。你们在绿茵场上的人生还有很长的道路，一个好合同以及一个不拖后腿的经纪人是你成功的关键。他今天能站在卡尔德隆的那一边来劝你放弃，明天就能站在他的利益的那一边来让你退步——这种事不能这么办。”

他们不能那么对你。

这曾经也是西班牙人喜欢对他的恩师说的话，他对他的老队长这么说，他对和他在卡斯蒂亚搭档的朋友也这么说——但事实就是他们可以那么对任何人，因为什么人都一样。

他不免想起他迁怒克里斯蒂亚诺的原因。他现在开始为那些混蛋话后悔了。

曼联的这些人不应该对他太好，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曾经在皇家马德里学习了很糟糕的处事态度，他会在其他球队向队里的球员伸出橄榄枝的时候嘲讽、疏远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直到他也变成了背叛队伍的其中之一。他在清楚那支球队有多冷漠的同时，又很清楚自己最终会没出息地回到故乡。他们就应该像他们曾经对待那些人一样对他，这才是正常的反应。而不是有些人为了让他高兴送出助攻，有些人为了他的未来帮他和经纪人谈条件。

……这些人有点太好了。好到让他开始痛恨那个不识好歹的自己。

“你知道我会去皇马的，老大。”

何塞最终这么说，“西班牙人最终会回到西班牙。”

“我知道你们喜欢阳光……但是我也知道那个时间不是现在。”苏格兰老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不否认到某个时候你们这些小年轻可以选另一个未来，但不会是用这样的方式。他们实在太小看我了——我一个病毒都不会卖给皇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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