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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核心遗迹（第2页）

但罗毅的目光在触及那个光茧的瞬间，就再也无法移开。

心脏（概念上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模拟的）为之一滞。

体内的原始灵光，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频率共鸣、激荡起来！如同沉睡的血脉听到了先祖的召唤，如同离散的碎片感应到了本体的存在！那光茧散发出的、最核心的波动频率，与他灵魂深处那团灵光的本质，几乎一模一样！不，甚至更加古老，更加纯粹，更加……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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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启明者”！

万年前自愿牺牲、化为封印核心的那位泰拉英雄，他的肉身（或者说，是肉身与部分意识融合后形成的特殊存在状态），就封存在这个光茧之中！

“他……还在……”罗毅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跨越万古时光依然存在的“牺牲者”，那种视觉与灵魂层面的双重冲击，依然无比强烈。光茧中的身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但那种同源相连的悸动，却真实得令人心悸。

乌列尔也紧紧捂住了胸口，星耀血脉的共鸣让她脸色微微发白，她感受到了光茧中散发出的、一种深沉如星海的悲悯与坚毅，那气息与她血脉中传承的先祖印记产生了强烈的交感。

引渡者悬浮在阵列边缘，没有靠近光茧。他那光晕笼罩的面部，静静地“注视”着中心的景象，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言语，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罗毅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一步，又一步。他的身体仿佛被那光茧散发出的无形引力所牵引，体内的原始灵光欢呼雀跃，催促着他靠近，催促着……融合。

一种莫名的渴望从灵魂深处升起。仿佛只要接触、融入那个光茧，他就能获得完整，获得传承，获得足以应对一切危机的终极力量，获得……明晰自身存在的最终答案。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恍惚，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脱离能量通道，直接飞向阵列中心。

“罗毅！停下！”

一声清冷的低喝，如同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乌列尔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罗毅的手臂！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星耀之力混合着强烈的担忧与警示，强行灌入罗毅的体内，试图唤醒他那被同源吸引所迷惑的意识。

“不能过去！清醒一点！”乌列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惶，“你看看周围！看看那个阵列！”

罗毅猛地一震，眼中的恍惚散去几分。他顺着乌列尔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以那光茧为核心，整个庞大而精密的封印阵列，其能量流动的轨迹和强度，都隐隐以光茧为轴心。光茧仿佛是这个巨大法阵的“阵眼”，是维持其平衡与运转不可或缺的“定盘星”。而那些闪烁红色警报、代表“永恒寂灭”渗透的区域，其异常的能量乱流，也正被阵列的力量艰难地束缚、导引，部分似乎……正被导入光茧所在的区域，由光茧本身在默默承受或化解？

更仔细地观察光茧，罗毅发现，在那温润凝实的光质表面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极其细微的、灰白色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纹”。那些裂纹很淡，几乎与光茧本身的淡金色纹路融为一体，若非仔细分辨，极难察觉。但它们确实存在，并且仿佛拥有生命般，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试图向光茧更深层渗透。

光茧并非完好无损。它正在承受着“永恒寂灭”力量渗透带来的持续侵蚀与负担！而它之所以还能保持稳定，或许正是因为它是整个封印阵列的“调节器”和“缓冲池”，在被动地吸收、分担着来自囚笼的反冲压力！

如果自己此刻贸然靠近，甚至尝试融合……会发生什么？是唤醒“启明者”残存的意识，获得助力？还是打破这维持了万年的微妙平衡，导致光茧提前崩解，甚至引发整个封印阵列的连锁崩溃？

罗毅惊出了一身冷汗（概念上的），彻底清醒过来。他感激地看了乌列尔一眼，若非她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时机未到。”乌列尔紧紧握着他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你的灵光与它共鸣，这或许是钥匙，但也可能是陷阱。我们必须更了解这里，了解‘启明者’真正的状态，了解融合的条件与代价，才能做出决定。”

罗毅深吸一口气，压下灵魂深处那依然蠢蠢欲动的吸引感，点了点头。他将目光从光茧上艰难移开，再次看向引渡者。

这位泰拉火种的观察者，从他们进入这个核心空间后，就异常地沉默。他此刻依然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胸前的三角螺旋标记在以一种恒定的频率闪烁着。

“引渡者，”罗毅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关于‘启明者’的状态，关于这个光茧，关于融合的可能与风险……你知道的，远比告诉我们的要多，对不对？”

沉默。

持续了将近十秒钟的沉默。

在这只有庞大阵列低沉嗡鸣的寂静空间里，这沉默显得格外漫长而压抑。

终于，引渡者的投影，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与之前任何时候都不同的、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面具的、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声音，缓缓开口了：

“是的。我知道。”

他顿了顿，光晕笼罩的“面部”，似乎第一次尝试“转”向罗毅和乌列尔，那无形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能量的遮掩，带着万年时光沉淀下来的沧桑、疲惫、以及一丝深藏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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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仅知道……我曾亲眼看着他走进这里，亲眼看着他化为光茧，亲眼看着他……在这永恒的寂静中，独自承受了上万个年头。”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罗毅和乌列尔心中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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