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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雨夜（第2页）

座驾上的男人看见了后视镜中自己儿子惊愕的眼神出言对其解释道，他脸色依旧苍白，手却如同钢铁般紧握方向盘，虚弱与强硬同时展现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就像他所描述的混血种那样。

“成为怪物的混血种我们称之为死侍，他们追逐我们的理由只有一个，渴望我们体内的龙血，以求成为真正的龙。”

男人顿了顿，紧接着说道

“至于我为何会对路明非同学感到惊讶，呵，某种意义上我在这座城市其实是为了监视他，监视他那危险的血脉。”

“S级”

“人和龙最后的界限。”

楚子航脑中一片混乱，混血种的概念对于同时经历生死与觉醒的他一切来的太快了，其中还充斥着捉摸不透的谜语。昨天的自己只是一个优秀的高中生，今天却变成了守护人类却敌我同源的假面骑士？

“身为卡塞尔的精英对混血种的理解倒是很悲观啊，我以为卡塞尔都是一群以血脉为荣，试图用混血种统一世界的狂妄之徒。”

在楚子航混乱之际，路明非说出了他今天最长的一句话。

“你已经知道卡塞尔了？谁告诉你的信息，那群呆在欧洲整天自命不凡鼻孔朝天的自称贵胄吗。”

男人转过头看了路明非一眼后接着说道

“看来他们拼命想要争取你啊。至于我吗......”

“不是所有的混血种都对血脉中的力量有偏执的渴望。

“比起龙，我更想成为人类。”

话语落下，车内再次陷入沉寂

不过这空窗期并没有持续太久，楚子航从两人的谈话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件对自己而已至关重要的事。他试图缕清自己纷乱的思绪，组织好语言后说道。

“所以你来自于一个叫做卡塞尔的组织，任务是监视路明非是否发生了所谓的觉醒。”

楚子航停顿了一下

“但是妈妈呢？”

“她和这些所谓混血种的悲哀又有什么关系？需要被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卡塞尔的精英？你明知道这次婚姻不会有结果，明知道这只是一次任务，却还是将这份悲伤强加于她之上，这就是你所期待的成为人类吗？！”

楚子航咬紧牙关，头上青筋暴起，眼中的黄金瞳暴烈般的疯狂燃烧，他从未感觉到这样的愤怒，如果那个男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窝囊废，那他还能安慰自己他不是不爱这个家庭，只是确实没有这个能力将其维持下去。

可他明明可以，他是和路明非一样的混血种，拥有刻在血脉中的言灵的力量，他还是那个所谓卡塞尔组织的精英！他有千万种方法将这个小小家庭维持下去，自己不会无数次的在深夜梦到起那间小小的房间。在厨房里微笑呼喊着的母亲，乐呵呵地装成马背着自己的男人，那个年幼的仿佛永远不用悲伤的男孩，以及惊醒后，呆坐在床沿，无措的自己。

座驾上的男人身躯在楚子航的质问下越发的佝偻，无法再摆出嬉皮笑脸的姿态，那份曾经可以轻易说出口的以后会懂死死堵在嘴边无法出口。此时的他不像是一个神秘组织的精英，不像是一个拥有超人力量的混血种，像是变成了他曾经在母子面前伪装的那样，一个窝囊的男人。

“我是爱着你们的。”

苍白

无力到苍白的轻声

楚子航没有回话，刚刚的愤怒仿佛变成了一个错觉，只是冷淡地看着车前逐渐靠近的白光。

楚子航看着

路明非看着

男人也看着

车内三度陷入沉默

那白光应该就是前方的收费站

这场雨中的追杀已经落下帷幕

结束了

无论未来如何，今夜已经结束

唯一没有停下的，是依旧磅礴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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