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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3页）

冬季里，他微哑的声音像是一簇刚刚升起的火焰，照亮了她整个人。

&ldo;你在哪里？&rdo;

&ldo;医院。&rdo;

&ldo;你朋友的情况还好吗？&rdo;

&ldo;目前做化疗，两周后动手术。&rdo;

&ldo;肯定会顺利的，你不用太担心。&rdo;

电话那边暂停了两秒，然后他的声音更温和了一些：&ldo;嗯。&rdo;

柏子仁听着着他的气息，有一种很想见到他的愿望。

&ldo;柏子仁，你考试结束后有时间吗？&rdo;

&ldo;嗯？有啊。&rdo;

&ldo;上次你说没来得及和我谈书，等考试结束，我们可以谈一谈。&rdo;

&ldo;……嗯，好啊。&rdo;

&ldo;照顾好自己，别太晚睡。&rdo;他说着用极为好听的声音道了一声晚安。

这一声晚安像是贴在耳朵边哄她一样，有温柔的催眠效果，让她着实睡了一个好觉。

考试周的最后一天，恰好是程静泊朋友动手术的日子，结束后是中午，柏子仁一个人坐车赶到医院，到肿瘤科一打听，很快得知今天确实有一台大手术，病患名字是吴谓，一大早被送进了手术室，还没有结束。

柏子仁问他的家人在哪里，护士说刚才好几个人都这里，现在应该出去吃饭了。

柏子仁只好等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不时左看右看。

过了半小时，她听到楼梯口传来说话声，走过去一探，一行人都回来了，除了程静泊和程静婕医生，上次看到的吴太太，还有一对老人和一个年轻女孩。

柏子仁没想过要面对这么多人，第一时间想回避，但程静泊已经看见她，直接走到她的面前，好奇地问：&ldo;你不是在考试吗？怎么会来医院？&rdo;

&ldo;考试结束了，我……&rdo;柏子仁拉了拉书包的带子，浑身局促，&ldo;我是路过医院，顺便上来看看。&rdo;

程静泊想起之前在短信里提过吴谓的手术日子，知道柏子仁是记住了，或许是专程过来陪他等朋友的手术结果，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动容。

&ldo;原来是路过，正巧我还在这里。&rdo;他温和地看她，&ldo;有没有吃过中饭？&rdo;

柏子仁摇了摇头：&ldo;我还不饿。&rdo;

&ldo;都几点了还不饿，你坐着，我帮你带一份饭餐上来。&rdo;

程静泊转身去楼下食堂，走之前拜托程静婕照看一下柏子仁。

程静婕从护士台那边拿来一盒热牛奶，让柏子仁先喝一点暖和一下胃，细心如她，已经看出弟弟对这个内向的女孩过于关心了。

柏子仁道谢，接过热牛奶喝了一口，觉得整个人舒服多了，再抬头看看对面一排座位，吴谓的父母并肩坐着，旁边是面色疲倦，眉头紧锁的吴太太薛玲，还有一个穿着长大衣的女孩默不作声地低头看手机。

&ldo;天气这么冷，你是从学校赶到这里的？&rdo;程静婕试着和柏子仁聊天。

柏子仁点头。

程静婕是聪明人，善于揣度人心，不会问她尴尬的事，只是态度真诚地说：&ldo;谢谢你来陪静泊等结果，说真的，他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你来了他看起来轻松多了。&rdo;

&ldo;是吗？&rdo;柏子仁迟疑。

&ldo;是的。&rdo;程静捷给予她肯定的答案，又指一指她手上的牛奶，&ldo;快趁热喝了。&rdo;

等程静泊回来时，手上竟然拎了一个全家桶，他解释说医院食堂没热菜了，只好到对面的速食店买了这个，让柏子仁凑合吃。

柏子仁接过一个全家桶，看看程静泊，无声地询问：&ldo;这会不会吃撑？&rdo;

程静泊看懂她的意思：&ldo;你先吃，吃不完就剩着。&rdo;

这时，坐在对面的女孩闻到香气，不由地说：&ldo;这味道真是诱人啊，程静泊，你不会就买了一份吧？&rdo;

程静泊坐下，十分客气地说：&ldo;我们都吃过午饭了，但她还没有，请见谅。&rdo;

程静婕不忍自家弟弟对薛玲表妹如此残忍的模样，出来解围：&ldo;陆柠，你要是想吃我去对面再买一个。&rdo;

叫陆柠的女孩摆手：&ldo;不用，我也不饿，就是闻到香气有点受不了。&rdo;

柏子仁低头瞅瞅这分量，转了转眼睛，开口说话：&ldo;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大家一起吃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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